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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届青春诗会蚌埠启幕 我省青年诗人洪光越参加

来源:中国诗歌网 作者:小荷文学社 更新时间:2018/9/28 0:00:00 浏览:1319 评论:0  [更多...]

  

与诗歌同行,与青春为伴,926日,蚌埠?龙之旅?《诗刊》社第34届青春诗会在安徽蚌埠启幕。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、书记处书记吉狄马加,《诗刊》副主编李少君,安徽省委宣传部副部长洪永平,安徽省文联党组成员、副主席、书记处书记王艳,蚌埠市委常委、宣传部部长谢兵,龙之旅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代雨东,全国政协委员、民建中央常委、上海湘江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马国湘,安徽省作协秘书长、《诗歌月刊》主编李云等出席开幕式。缎轻轻、李海鹏、洪光越、丫丫、陈巨飞、 熊曼、雷晓宇、刘汀、康雪、盛兴、江一苇、吕达、夏午、余真等15位青年诗人,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十位诗人、评论家参加本次诗会。

吉狄马加在致辞中说,第34届青春诗会的重要目的就是要落实青创会精神,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,特别是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艺工作的系列重要讲话精神。当下我们处在一个剧烈变革的时代,要认清历史方位,选择正确的写作方向,见证伟大时代,书写新生活。在座的学员是当下年轻诗人中的佼佼者,入选青春诗会既是外在的肯定,也是自我梳理调整的一个良好契机。希望大家就个人诗歌创作和当下整体诗歌写作相互切磋,形成广泛共识,不断提升个人修养和综合素质,提高对生活的认识深度和思想高度,在今后的写作中处理好和时代生活人民的关系,实现真正的成长。期待你们写出优秀作品,无愧于伟大时代。

启动仪式上,蚌埠市委常委、宣传部长谢兵致欢迎辞,并详细介绍了蚌埠深厚的历史文化和当前各项事业的蓬勃发展。安徽省文联党组成员、副主席、书记处书记王艳,龙之旅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、诗人代雨东分别致辞。启动仪式由《诗刊》副主编李少君主持。

评委代表、《扬子江》杂志执行主编胡弦,诗人代表雷晓宇分别发言。胡弦在发言中说,青春诗会呈现了改革开放以来诗歌的整体面貌,其分量不言而喻。青年诗人是中国诗歌的未来,祝愿年青一代诗人的创作越来越好。专为本届青春诗会编辑出版的“第34届青春诗会诗丛”在活动现场首发。《诗刊》联合中国青年出版社为15位与会青年诗人出版了诗集,他们多为第一次出版个人诗集。在启动仪式上,《诗刊》社编辑部主任谢建平向蚌埠市文联、作协、湖上升明月景区赠送了本届青春诗会诗丛。

本届诗会邀请了胡弦 、陈先发、张执浩、杨庆祥、西娃等著名诗人、评论家作为辅导老师,他们将和《诗刊》编辑一起,对与会青年诗人提交的诗歌稿件进行分组讨论和改稿。

26-29日的4天时间里,与会诗人、评论家们诗会期间将到湖上升明月园区、蚌埠市博物馆、中国玻璃新材料科技产业园、花鼓灯第一村等地参观创作,深入了解蚌埠的历史文化和社会发展。

据悉,《诗刊》社“青春诗会”从1980年起已成功组织、举办了33届,每届推出的诗人和作品都成为与时代同步的文学热点。本届诗会由《诗刊》社、中共蚌埠市委宣传部、龙之旅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联合举办,蚌埠市文联承办,安徽湖上升明月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协办。自20184月开始征稿以来,得到了广大青年诗人的积极响应,共收到参评稿件937份。经初选、终评,最终从应征稿中选拔出15位青年诗人。本届“青春诗会”代表作品专辑刊发在《诗刊》12月号上,诗会期间在蚌埠的采风作品将在《诗刊》以小辑形式推出。

 (来源:自中国诗歌网) 

 

洪光越,1993年生于海南澄迈,2012年海南省农垦中学毕业,作品散见于《诗刊》《天涯》等刊物,辑有诗册《草莓,草莓》,获2016澄迈·诗探索奖青年诗人奖,现在《三亚日报》任职。


洪光越的诗

  

>>人间

 

我的天空很渺小,只有瞳孔这么大。

 

所以,我关乎人间。

清晨最早的火焰,我给它取名叫阳光

俏皮的触须,我给它取名叫葫芦丝

 

走动的花朵,我叫她亲爱的女孩

散落的沙石,我叫他农民

 

白色项链,我叫它瀑布

瀑布流下的泪滴,我叫它湖泊

与湖泊相接的皮肤,我叫它大地

 

微笑的眼睛,我叫它天上的星星

人间的胎记,我叫它黑夜

 

人间也很小,只有我的心这么大

 

 

>>夜和语言

 

今夜,我爱上了月光,这是来自另一个星球的语言

我爱上了栖息的鸟

你说,这是空中滑动的语言

 

我因为,爱上夜里出行的蜗牛

我站成了一座里程碑

后来,爱上了夜里飞行的萤火虫,我开始发光

 

远处,荒凉的地皮上燃起磷火

这是人类骨头里的语言

你说,若干年后,你的骨头也会失去语言

 

 

>>夜半时分

 

大片的月光躺在了地上

骨头那样的颜色,我穿过那片林子时碰到了它

它龇着牙齿,光就从牙缝里出来

染白了路,它像一个淘气的孩子

在天上平移

它移动时,更像一缕炊烟

每夜我都要经过那儿

到达一个被露水打湿的地方

那儿的树枝总挂满了月光

 

 

>>海的献诗

 

退潮后的海把最裸露的肌肤献给了我

黎明也把最纯粹的光献给了我

 

此刻的礁石深陷孤独,只露出破败的头颅

下半身软禁在砂砾里

海鸟梦见了飞翔和台风

 

此刻,我听到微弱的鼾声像个婴儿

月牙般的机船游过水中的太阳像条鲸鱼

 

我祭拜了海神,愿渔火通明

而在阳光暖和的海滩,一位老人躬下了身子

像枚巨大的贝壳

 

 

>>酒话

 

夜美妙极了

打鼾的大地美妙极了

 

月亮张口了

吐出大片的白光

 

谁被遗弃了

在一座寒冷的宫阙

 

历史走远了

葡萄美酒还在 

 

美人还在

美人的墓碑却长草了

 

火焰升高了

火焰里飞出凤凰

 

我醒了,清楚地

醒在梦里

 

 

>>小丑

 

我有个新的名字

叫小丑

 

我有张新的嘴

咬不住谎言

 

我有块新的身板

在边界的春天里流放

 

我有一万吨的孤独

和一小杯毒酒

 

我有夜

我有灯

 

我有流离失所的目光

是啊

 

我还有一所监狱

囚禁我自己

 

我还有几个顽皮的字

都叫黑小孩

 

我还有什么

我还有一个新的名字啊

 

叫小丑

 

 

 

诗歌的孩子

——读洪光越的诗

 

◎衣米一

 

翻开洪光越的《小丑》,第一首《磨坊人》就像药引子,把我引向了他的第二首,第三首,接着,我停住了阅读。

“他是一个诗歌的孩子”,有干净的眼睛,柔软的心思,敏感的触觉。这是《小丑》前三首诗告诉我的事情,让我暗生欢喜。我甚至产生了一种小女生的心理,像是拿到了一颗好糖。对于一个好糖,正确的吃法就是舔一下,停一停,再舔一下。

《小丑》里面的33首诗读完了,我用铅笔做了一些淡淡的不起眼的记号。这33首诗,2011年的只有2首,2012年的只有1首,2014年的也只有2首,余下的28首全部是2013年的。这表明,2013年是洪光越十分重要的一年,这不仅仅是对于诗,还涵盖他的文字经验,生活历练,心灵体验。而他,仅仅20岁。我似乎看到一个少年就站在那里,沉静,自然,与万物相爱。

洪光越多次写到光,也多次写到鸟。这是诗人们常常触及到的对应物,正因为如此,写作难度自然就大。我曾经写过一篇短博文《为什么写》,我认为“是因为写作能带来快感。这快感来自于从真实出发,对有限的文字进行无限的创造。来自于让无生命的文字变得有生命。来自于让原本无关紧要的文字变得切中要害,直指人心”。

在洪光越的《夜色里的一次劫难》、《葬礼》、《光》里,我看到了我希望看到的“新”的东西,“照出我们原形的光”,“靠近嘴唇的光”,“被追逐的光”。更可贵的,是他写得自然自如,仿佛是他课余时间在乡野里玩,顺手捡回来的果子。

洪光越的鸟,具有明显的魔幻元素,打上了90后一代伴随动漫成长的特别印记。《傍晚我在院子里看见一只青草颜色的鸟》的鸟“在火焰里燃烧/我看到它时,它已没了翅膀/一对悲悯的眼睛/在看着我”。《五月之晨》的鸟是浅草色的,“它跳跃在我的窗台/它像是一封来自异乡情人的信/我开始和他打招呼/接着聊天”。《我和一只小鸟的奇遇》的鸟“之前和我见过一面/在野外的草垛/我们生火/燃烧我们的毛发和汗味/用各自的双手刨坑/并埋下骨头。”在这里,鸟是知道诗人洪光越最多秘密的伙伴,同样,洪光越也是知道鸟最多秘密的伙伴。他们是死党,是同谋者,在这个被人类主宰的世界上,鸟将何为?洪光越似乎是知道的。在他的诗中,我们看到鸟与他之间存在着一种隐秘的关系,他们拥有让人兴叹的一致性和亲密性。

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,也不管是你愿意还是不愿意,诗歌写出来就不可避免地有了它的地理性和时间性。在《小丑》这本册子里,洪光越的诗有涉及到乡村和都市,他写下《磨坊人》,也写下《红灯区》,前者也许是他经历过的,后者也许仅仅是他看到或者听到的。这有太大的不同,由此造就出来的作品,前者将是血肉,后者将是皮毛。我不了解洪光越的生活经历,这种推断可能片面,但这两首诗给我的直觉就是如此。写自己熟悉的,写自己内心的,只为自己而写。这是我想告诉洪光越的,也仅仅是我能告诉他的。

在《墓堆》,洪光越说“我要做一个有碑之人/洪氏,岭南人/早逝,死于诗命。”面对这样的一行文字,我保持沉默。他是决意要做诗歌的孩子了,那么,他将是不老的。

 

衣米一:女,湖北人,诗人,画家。著有诗集《无处安放》《衣米一诗歌100》。